甲状腺手术亲历
在上海复旦肿瘤医院完成甲状腺手术已逾十日,身体正在逐步恢复中。这段经历既特殊又难忘,特此记录下从入院到出院的完整流程,希望能为有需要的朋友提供一些参考。
入院通知
在门诊医生安排的检查日前一天清晨,住院部的电话终于响起——通知我当天即可办理住院。这比我们与医生约定的时间提前了一天。
拿着住院的材料,上午匆匆收拾好行李,下午便前往医院报到。从预约到入院,前后等待约二十天,这在当下已属相当迅速。
手术前
通过手机办理好住院手续,缴纳两万元押金后,便前往指定的头颈外科病区。床位早已安排妥当,护士登记信息后,为我戴上住院手环(此环需保留至出院)。
我是周一入院,常规安排是周二做术前检查,周三手术。因此周一下午登记完毕后,我和老婆便外出与朋友聚餐,顺便采购些必需品。
晚上我们吃了一顿很好吃的川菜,想着手术后很长一段时间需要忌口,这顿“最后的晚餐”别提多香了。
周二的主要任务是各项术前检查。除了常规抽血(足足8管),比较重要的是电子喉镜和增强CT。
检查结束得早,下午便在病床上休息。晚上,又有朋友一家前来探望,并带我们外出品尝了牛肉火锅——如今回想,那滋味依然令人回味。
术前两日,就在这种略带“散漫”的节奏中度过了。
手术日
手术当日,从零点起便严格禁食禁水。早上换上病号服后,便是漫长的等待——等待手术室人员来接。
我的手术涉及左侧颈部淋巴结清扫,比单纯的甲状腺切除更为耗时。手术顺序取决于医生的安排,是先处理复杂的部分,还是留到最后。
事实证明,我被安排在了当天最后一台手术。
等待期间,护士为我打上了留置针(因麻醉药物也需通过此针输入,针头格外粗),并开始输注营养液,以补充因禁食可能缺失的能量。
当最后一袋营养液即将滴完时,终于有人来接我去手术室了。被推至手术室门口后,需自行挪上手术台。医护人员在我背部和颈部下方放置垫子,以便更好地暴露手术区域。
麻醉师简短询问了我的身高体重,随后递给我一个面罩,嘱咐深呼吸。一个让我颇感“新奇”的细节是:手术室里播放着流行音乐。这场景让我联想到屠宰场放音乐安抚牲畜的传闻,不禁莞尔。
然而,这份“新奇感”转瞬即逝。随着麻醉药物起效,我很快失去了意识。全麻手术确实免除了术中的痛苦,但也带走了这段生命中的记忆。
我是下午5点进入手术室的,回到病房时已近晚上9点。老婆告诉我,手术持续了约两个半小时,术后在麻醉复苏室等待苏醒。
醒来时,浑身已被汗水浸透,意识逐渐回笼,同时清晰地感受到脖子上传来的异样感。
回到病房后的前两个小时,必须保持清醒,不能入睡。老婆努力找话题与我尬聊,但我对此几乎毫无印象,全程处于迷糊状态。
熬过这两小时后,虽可入睡,但无法下床。此时,因长时间麻醉影响,在床上解决小便成了一大难题。费尽九牛二虎之力,才终于“解放”成功。
值得庆幸的是,我术后说话未受影响,说明喉返神经未受损伤。且因是甲状腺半切(保留了右侧甲状腺),至少右侧的甲状旁腺功能完好,因此没有出现缺钙导致的手麻、抽筋等症状。
手术后
个人感觉,术后恢复期相对难熬。最直观的感受是伤口处的牵拉感,颈部活动受限,僵硬明显,需配合肩颈操逐步恢复功能。
由于颈部切口影响,手臂也无法自如抬起,同样需要时间锻炼。
伤口本身反而不太疼,但吞咽时喉咙比较痛,如同重感冒时的“刀片嗓”。护士解释,这是手术中呼吸机导管长时间压迫喉咙所致。
饮食方面,因做了淋巴结清扫,为规避淋巴漏风险,术后需严格遵循无油低脂饮食。然而,医院的订餐选项极其有限,基本只有烂面条和青菜。住院几天下来,热量摄入严重不足,常感脚步虚浮、血糖偏低,只能靠水果勉强补充一点能量。
这让我不禁感慨:医院周边开一家专做无油餐食的外卖店,或许是个不错的商机。
在手术后第二天基本上就没有挂水了,医生给配了一盒头孢和化痰的药水。主要就是等着伤口引流量减少就可以出院了。
熬过五天住院时光,终于迎来出院之日。回到家中,虽仍需坚持无油低脂饮食,但可选择的范围大了许多,总算告别了“饿肚子”的状态。
同时,我也开始了每日清晨空腹服用优甲乐的日子。这药是否会伴随一生?尚不得知。但既然有缘,那就坦然接纳它成为生活的一部分吧。